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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GDP增长的迷恋,是有教养的公众反对整个经济政策界的最常见抱怨之一。有个根深蒂固的观点是,如果我们不持续努力追求更高的增长率,经济机器就会崩溃。这个立场事实上是错误的。这不是真正的政治经济学的特征,而是被我称为流氓经济学的特征。
企业家为什么不把聪明才智用于缩短工时或改善工作条件,同时生产出相同数量的产品呢?他们没有理由不这么做。30年代初,凯恩斯曾期盼这样一个时代:由于科学的进步和复利的增长,已经生产出足够满足绝大部分人的物质产品,因此西方人可以转向享受闲暇、艺术和文明的交往。
看看迷恋经济增长排行榜的起源是有好处的。这要从战后说起,二战后欧洲大陆国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重建经济上,而英国却主要致力于建立福利国家,并实现从帝国到联邦的转型。当时在野的英国工党领袖威尔逊,几乎从未错失强调这些排行榜的机会。肯尼迪政府时期的民主党人就曾拉响警报,因为欧洲大陆和日本都在大跨步迎头赶上,而当时美国的国民收入以任何指标衡量都远高于其它各国。
究竟谁会笑到最后仍不清楚。私人部门分析师目前正开始预测老欧洲的复苏,但在复苏的速度上则意见不一致。如果出现经济复苏,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景气循环,并不意味着欧盟国家克服了它们社会模式的问题。同时,美联储和英国央行,对各自国家的经济增长前景仍持坚定的乐观态度。它们可能会感到意外,这两个国家的房地产繁荣现在看来似乎生命力很强,但迟早都会终结,届时,英美消费者也将回天乏术。一旦发生这种情况,英语国家的人们将更容易接受对迷恋GDP排行榜的贬低。
在经合组织(OECD)最近的出版物中,很受欢迎的一章谈到了用GDP衡量福利的局限性。例如,最常被引用的GDP增长数据,并没有考虑到休闲。作者对此进行的粗略调整,大幅缩小了美国和其它国家的差距。此外,收入和报告的生活满意度之间的联系极为松散。不过,大多数政府和国际统计刊物,以及学术和私人部门分析不仅关注原始GDP数据,也关注GDP变化速度,而非绝对水平。按这种分析,假如富国的实际GDP只是有几个季度上涨缓慢,就会被认为表现糟糕。尽管存在这些问题,但很明显,作者还是把GDP增长当作虽有缺点但已足够好的指标。
美国为何不“敲打印度”
中印“龙象之争”的话题总是不乏催化剂,最新的题材则是美国总统布什今日开始对印度的访问,被普遍认为是“美印结盟,意在中国”。暂且抛开地缘政治和战略话题,来看看经济:和美国国内“敲打中国”烽烟不断相比,美印间的经贸议程却摩擦甚少,美印官员认为这次访问有关经贸合作的内容会“相当顺利”。
中美和中印贸易和宏观经济联系呈现出不同特征:尽管增长很快,但美印间贸易额仍较小,去年只有250亿美元,使印度在美国贸易伙伴中列第22位;印度实施浮动汇率制,卢比也随着这几年经济高速增长快速升值。但中国却是美国贸易逆差两大来源地之一(另一个是石油出口国),已被美国一再威胁要定为“汇率操纵者”,虽然中国正通过出口和买入美国国库券“补贴”美国消费者和美元资产持有者。
在投资和市场竞争方面,中印和美国的关系也大相径庭。“中国低端制造业出口造成美国就业流失”在美国已经是个政治化议题,尽管根据经合组织的研究,工业国家在过去十年中制造业就业下降了11%,美国的降幅不过是平均水平。印度在服务业领域也给美国造成了冲击,但这一话题在美国并没有被政治化,虽然后者的竞争更为直接:“呼叫中心”和标准化软件程序员等职位上的印度雇员讲英语,按美国时间上班,并且和中国的廉价产品相比,他们更难被取代,这意味着美国这方面的职位流失更可能是永久性的。另一方面,就美国企业进入海外市场的壁垒而言,印度远高于中国:这次布什访印目的之一在于推动沃尔玛等美国企业进入印度,而在中国,这早已不是一个问题。(文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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